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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华容道》读后
鲁 西 奇
编者按：鲁西奇先生长期从事历史地理研究，先后任武汉大学和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鲁先生从2004年以来一直支持华容道研究，多次提供史料，两次来华容指导，亲自修改华容道研究文章，热情为宣传华容道牵线搭桥。该文是鲁先生为即将出版发行的《探寻华容道》一书所作序文，字里行间，坚持在历史地理研究上实事求是、百花齐放的观点。现将全文特刊如下，以飨读者。
大约是2004年秋天的一个星期四下午，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按惯例组织政治学习，院长张建民教授把我从会上叫出来，告诉我有两位湖南华容县的先生来调研，让我接待一下。我遵命来到院资料室，就见到了本书的编著李春阳先生。
第一次见面，春阳先生向我介绍了他从事华容史地特别是“华容道”研究的缘起、进展、收获以及在研究过程中遭遇到的困难。我很有兴趣听他的讲述，并不仅因为其论点新颖、独到，也不仅因为他的研究热情感染了我，更主要的是，我很想知道从事地方史地研究的当地学者是如何看待、阐释某些可能与其家乡有关的重大历史事件的，因为我认为：只有他们所理解、相信的历史，才是他们“自己的历史”。
这样，我们就成了朋友。不记得我曾给过春阳先生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似乎不曾有，一点查阅资料的工作也都是研究生们做的），只记得因为有了春阳先生这位朋友，我们2006年6月、2008年6月的两次洞庭湖考察才得以成行，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在这两次考察过程中，春阳先生和他的朋友们，都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不仅是我们最好的向导，给我们收集资料提供了很多方便，更重要的是，给了我们很多非常好的建议，使我们得以尽快地进入到地方社会之中去。著名历史学家科大卫教授（David
Faure）参加了2008年6月份的考察活动，他对春阳先生及其朋友们的热情、丰富的地方经验与地方知识，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在2008年的这次考察中，春阳先生告诉我，他把多年来有关“华容道”研究的部分成果汇集起来，编成这本书，即将交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刊行，希望我能写几句话。我比春阳先生小十多岁，应当算是晚辈，长者有命，自当遵从。但“序”是万万不敢写的。所以，回来后，我认真地拜读了一遍，写下这篇读后感。
首先，我相信，“历史”应当是一个复数。对于同一宗历史事件，同一历史过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叙述和解释。问题是，哪一种历史叙述在怎样的社会文化环境中成为主流话语，又是哪一种历史叙述对哪些特定的群体有意义。因此，我们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最终确认哪一种叙述和阐释更切近于所谓的“历史事实”（这种努力本身不过是一种叙述与阐释方式的组成部分）。就“华容道”而言，由于历史文献的记载既简略不明，千百年来的地理变迁又非常繁巨；不同人对于相关史料的理解既非一致，对地理变迁的认识复不相同，于是就形成了不同的说法。在学术界，占据主流话语的是历史学者特别是历史地理学者的说法，其所依据的当然是其所信以为真实反映历史事实的文献记载，以及经过科学研究的地理变迁过程。我相信这些解释有其合理的成份，可能也确实最大程度地切近于“历史事实”（姑不论“历史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以及历史学者对“历史事实”的看法也不相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叙述与阐释就是错误的。问题的关键有二：一是所谓“历史事实”本身，说到底，仍然是一种主观判断，实际上不过是历史学者所认定的“历史事实”，并不一定就是在某一特定时空范围内曾经发生的一切（我相信，这个历史过程，实际上是很难“复原”的）。二是这些叙述与阐释的正确与错误，都是相对于其叙述者及其受众而言的——历史学者可以坚称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并因其专业地位而得以在学术界占据主流话语地位；同样，其他群体也可以相信并宣称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并在自己的领域与影响范围中占据主流话语地位。
作为一个历史学者，我应当承认，我需要调整自己的思考方式，才能理解春阳先生及其朋友们的问题意识与思考问题的理路。经过多次交流，我才慢慢地体会到：华容道是否在今华容县境，对于春阳先生及其朋友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术问题，而关系到他们对于其家乡历史的建构，以及他们所生长的这片土地在中华帝国及其漫长历史过程中的地位，换言之，是一个关涉他们从哪里来、在哪里、做过什么、发挥过什么作用的大问题，所以，在很大意义上，可以表述为“一个关于生存及其意义的问题”。在华容，我多次听到春阳先生及其朋友们以及地方政府的领导说起“如何提高华容知名度”的问题。初听之下，以为这不过是时下最为流行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地方工作思路的组成部分；仔细思索，则觉其中更蕴含着“华容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与作用”这样的大问题，有其丰富的文化内涵。显然，华容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具有怎样的地位、发挥过哪些作用，关系到如今界定当今华容县在当代中国经济、文化乃至政治生活中的地位与作用，也就是关系到如何定义“华容”与“华容人”。因此，对于华容人来说，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大问题。
“华容道”又是这一大问题中的关键。对于春阳先生及其朋友们来说，不弄清“华容道”地望之所在，就无法弄明白“华容”的源头及其意义，其有关华容地方历史的叙述与阐释体系就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我想，这正是春阳先生十余年来锲而不舍地追寻“华容道”的根本原因与动力所在。
春阳先生和华容县的领导们都曾提出，希望我作为一个历史地理学者，从专业的角度，谈谈对华容道问题的看法。我不曾作过这方面的研究，本来就没有具体的观点；更重要的是，即使我有些认识，这些认识也仅仅是一个外来学者的认识，对于华容以及华容人来说，总是会有很大的隔膜感，也就并不具备意义。我以为，华容的历史与现实固然需要外来观察者与研究者的解析，但更需要华容人自己的叙述与阐释，只有他们自己相信为“真实的历史”，才是“华容与华容人的历史”。
春阳先生编著的这本书，就是华容人自己构建的“华容历史”叙述与阐释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华容人将自己的历史与中国总体的历史联结起来的一座桥梁。我相信，华容人、华容的历史与文化乃至其经济生活，必将可以通过这样的一座座桥梁，走向全国，乃至世界。
一、李氏公园赞
游李氏宗祠公园
杨水清
仙鹅寺畔觅宗祠，惹得骚人日夜思。
胜景仙踪今得见，名门宅下竞留诗。
李氏宗祠公园采风组诗六首
严文光
一
赴约东山识大贤，探奇览胜越重泉。
寻芳何限临邛路，此地风光别有天。
二
李氏后昆名远扬，东山脚下访春阳。
方疑误入桃源洞，果脯清泉待客尝。
三
宗祠建设贵融和，妆点斑斓仿古多。
欲问山庄何处是，观光避暑到仙鹅。
四
十八景观相落差，宗祠仰罢踏金沙。
仙鹅古刹烟波里，雾绕云深又一家。
五
仙鹅抱蛋戏金沙，月落龙潭兴不赊。
多处奇观游不尽，留连已是日西斜。
六
碧水青山雨露滋，仙鹅古刹展新姿。
嫦娥影映龙潭夜，太白豪吟洞口时。
李氏宗祠公园赞
温敬宪
华容道上有文章，李氏宗祠永放光。
十八景观星伴月，人文历史古今扬。
题十八景观
陈炳辉
名重谪仙，十八景观融古道；
经传道德，千秋胜迹托新庄。
二、李氏宗祠赞
新建李氏宗祠观感
赵学锦
李氏宗祠巍巍姿，振兴礼教展明时。
隆乡体国民心在，我颂华容第一祠。
2008年清明节参加李氏开祠祭祖有感
赵学锦
一
桥头李氏著强音，代有贤能壮古今。
犹喜开祠祭祖日，人观气旺显昌明。
二
李家欢聚大山腰，节值清明兴更遥。
祭祖开祠天作美，一轮红日照桥头。
题李氏宗祠
陈炳辉
李氏祠崇净土香，钟声醒世读书郎。
犹龙①紫气当前现；太白②清风奕世扬。
天际银峰眉妩翠，宗祧宝画墨痕苍。
桥头③壮举兴新道，惠及文坛傲故乡。
注：①犹龙：指老子。②太白：指李白。③桥头：指桥头李氏。
题桥头李氏宗祠
罗俊德
恢弘祠阁傲苍穹，族众和谐不朽功。
家国情深恒日月，龙腾虎跃惠春风。
鹧鸪天·李氏祠堂
许志超
端午艾蒲正吐香，应邀李府采风光。崇山峻岭迷津道，绝壁悬崖处士庄*。
云霭霭，雾茫茫，突然好似入仙乡。潺潺流水高声唱，投向银河万世昌。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做官的人，后指没有做官的读书人。
题李氏宗祠
杨水清
太白留踪，桃花招引千秋客；
宗祠继世，圣地亲和百代人。
题李氏宗祠开祀
许志超
鼻祖富天才，名著佳章传后世；
耳孙多孝意，感恩戴德忆先人。
三、十八景观赞
题仙鹅寺
罗俊德
天光鹅影共徘徊，库水无波山半抬。
龙口饮泉清眼耳，经楼藏诀化民灾。
护军银杏留春住，喋血桃花沐雨开。
寺后青松云外耸，车窗回首一蓬莱。
参观龙口瀑布有感
赵学锦
两峰峡口大飞岩，正正方方一望开。
岩上风云化作雨，织成白练似天来。
浣溪沙·李白石居
陈炳辉
龙口初消一缕霞，嫩荪杨柳绿无涯。诗仙和月摘桃花。
翰墨留存归洞户，更垂帘幕护青纱。明朝有意酒卮斜。
蝶恋花·龙潭夜月
陈炳辉
夜月清风歌咏赋，碧水龙潭，惹得游人晤。天际小山溪径步，雄龙默默含珠处。
竟日微吟长短句，景点新观，心寄和谐语。满目春光留不住，匆匆来也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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