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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道研究会会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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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华容县委宣传部主管  华容县旅游局协办    2007年08月01日编印

顾问 、刊名题写 : 吴葆春    主编 :李春阳    责任编辑 :何怀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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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看点

◆  华容道再次“曝光”

◆  重 修“华 容 道”

◆  一桩延续了1500余年的文字官司

   舵杆洲及其铁码

 

华容道再次“曝光”

7月19日,酷暑烈日,岳阳电视台《民本岳阳建设巡礼·旅游篇》摄制组记者贺长风和毛割、向彪等根据市政府的部署,在县旅游局负责人和华容道研究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将华容道作为华容县乃至岳阳市的重要旅游景点进行外景录摄。不久该片将与全市观众见面。(县旅游局)

 

重 修“华 容 道”

艳阳高照的7月,东山镇大旺村村民正在修建通至倒马崖的通村公路,该路从大旺厂至廖家湾水库,全程2公里。此路是当年曹公自巴陵撤往江陵的“华容道”中的一段。(清闲居)

一桩延续了1500余年的文字官司

——古今华容建置演变再考(连载之四)

四、沈说、郦说正误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安南县从何处析出,沈约和郦道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

沈约《宋书·州郡志》主张安南从江安析出,而郦道元《水经注·澧水注》却说安南县从孱陵县分立。

从已知史料类比分析,郦说显然有讲不通的地方。郦道元在《澧水注》中首先叙述:“作唐县,后汉分孱陵县置。”这一记述与历史事实是相符的。但如果承认这一观点,那么太康元年(280)分孱陵县置安南县就根本没有可能。因为自作唐县从孱陵县析出后,安南县辖地即已不与孱陵县接壤,何以能够从孱陵县中划出一块土地建安南县呢?更何况,到陈天嘉二年(561)又析作唐县置安乡县。安乡县与今华容、南县(清以前大部分属华容)毗邻,这等于说晋代安南县与孱陵县在地域上间隔了作唐、安乡两个县份。因而持安南县从孱陵县析出的观点就更说不通了。

实际上,《水经注》中涉及地理建置的有关内容,被后人指出有讹误的远不止这一处。这并不是说郦氏治学不严谨、《水经注》学术价值不高。郦道元为范阳涿县人,仕北魏为御史中尉。北魏势力范围最盛时也只到达淮南地区。虽然郦氏注重深入各地“访渎搜渠”,但毕竟在当时交通不便、通讯阻滞,特别是南北割据对峙的情况下,不可能对如此纷繁复杂的信息把握得那么全面和准确,因而出现差错是在所难免的。戴震说:“塞外群流,江南诸派,道元足迹,皆所未经。”当代著名历史学家白寿彝也说:“道元北人,虽对南方颇抱好感,但从未身历其境,所见南方地理书亦不多,故本书北详而南略,且多疏误。” 

相对郦道元及其著作《水经注》来说,沈约和他的《宋书》在史料运用上可信程度应该要大得多。一者,沈氏生活的时代比郦氏要早二十到三十年。按照史料采信的基本原则,早出的要比晚出的可信程度高。二者,沈氏历仕宋、齐、梁三代,官至尚书仆射、尚书令,职掌枢要,对于州、郡建置变更,许多不仅亲闻、亲见,有的还是亲历,应该差错就少得多;三者,《宋书》是以宋旧臣何承天、徐爰旧本为依据撰成的,时间又早于沈约生活的时代;特别其中“八志”内容,论者评价:“上溯三代、秦汉,尤详于魏晋,可补《三国志》之缺。”其中涉及建制沿革方面的史料,与作为单纯地理著作的《水经注》相比,显然更加可信。在“安南县从何处析出”这一问题上,取郦说而不取沈说,是讲不过去的。

持郦说而对后世影响较大的是后晋刘煦监修的《旧唐书》。该书((地理志》“岳州府”下记载:“华容县,汉孱陵县地,属武陵郡。刘表改为安南,隋改为华容。”该书所称“华容,汉孱陵县地”的结论显然不符合历史事实。本文前面已从地缘关系、建置沿革的角度作了详尽论述。《旧唐书》成书于后晋天福五年(940)到开运二年(945)间,较之唐魏征等撰的《隋书》要晚近300年。成书于唐显庆元年(656)的《隋书·十志》,专为梁、陈、周、隋几朝而作,史料价值极高,备受后世学者称赞。而《隋书·地理志》对华容建置的记载是:“华容,旧曰安南,梁置南安湘郡,寻废。开皇十八年改名焉”。这两部“正史”在同一个问题的记述上发生了矛盾,应该以何者为准?毫无疑问,只要时代早又没有明显错误就应该采信早出的典籍。《旧唐书》越过《隋书》内容,追记前代史事,又疏于考证,自然就会出错。《旧唐书》问世后一百多年,北宋大儒欧阳修、宋祁等重修《唐书》,史称《新唐书》,论者有“事增于前,文省于后”之评。该书在“华容”条下删除了《旧唐书》中“汉孱陵县地,属武陵郡。刘表改为安南,隋改为华容。”只保留了“垂拱二年更名容城,神龙六年复故。”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新唐书》是因为不同意《旧唐书》上述观点才作了这些改动的。

但是,《旧唐书》毕竟是正史,故而后世采其说的甚多。以致有的虽然于其说存有疑义,但也不作公开否定,由此便造成两说甚至三说并存,影响是极不好的。

沈说对后世的影响也很大。特别是在清代考据之学大兴的时候,许多历史地理学家起而廓清郦道元及《旧唐书》的错误说法,主张隋唐以后华容即汉华容的观点。

清方恺《新校晋书地理志》说:“华容,《州郡志》亦作南安,云晋武帝分江安立。《水经注》作安南,误,又云分孱陵立,亦非是。考南安,分南郡之江安,故曰南安,则不当作安南矣。”

清洪亮吉《东晋疆域志》:“江安,《水经注》:‘杜预克定江南,罢华容置之,谓之江安县,南郡治,吴以华容之南乡为南郡。晋太康元年改为南平也。’《沈志》:‘华容后复立’,则与江安并置也。胡三省又谓分孱陵置,《图经》又云‘晋改汉县公安为江安’,并误。”

清代《湖广通志》:“岳州府……大业初寻复为巴陵郡,而华容县自两汉属南郡,到是亦改隶焉”。“华容县,汉置,属南郡。”“……今之华容县……则许迂之故墟……汉县之旧封。……后之为地志者遂支离附会,不知华容自汉到今,惟唐一改名,未尝并省复立。”

清洪齿奇  孙《补梁疆域志》:“安南,《沈志》:‘晋武帝分江安立’。《隋志》:‘华容旧曰安南,梁置南安乡郡,寻废。’”

清陈芳绩《历代地理沿革表》:、“华容:华容、石首、监利”;“孱陵:公安、安乡”;“南安:‘武帝析江安置’,属南平郡。”

清徐文范《东晋南北朝舆地表》:“华容,汉置。宋,华容;齐,华容;梁,省入南安县”。

五、关于古今华容建制演变的其他几种错误观点。

古今华容建制演变关系问题上的错误观点,除了郦道元《水经注》所持“安南析自孱陵”说外,还有其他几种:

一种是“析置南安两说、多说并存”说。唐以后许多地理著作和地方志在涉及今华容沿革时,既不否定郦说,又不舍弃沈说,采取两说并存的折衷方式进行处理。较早的:宋范致明《岳阳风土记》:“华容,汉孱陵县也……《宋志》为晋武帝分江安县立也。”清杨守敬《隋地理志图》:“《南宋书·州郡志》:‘南安,令,晋武帝分江安立。’按:《水经注·油水注》,晋太康元年分孱陵立南安县。”如果说学术著作两说或多说并存,尚可起到保存史料的作用的话,与叙述内容相关的地方,写史取诸说并存之法,就只能给人以模棱两可的印象了。明万历《华容县志》对安南析自孱陵有疑义,却无力深考,于是只得在《舆封》中将《方舆胜览》、《一统志》所持“孱陵析南安”说、沈约“江安析南安”说、《岳阳风土记》中“刘表置安南”、“吴大帝置安南”等各种观点一并列出。志中所发议论虽然对后世有较大启示,但毕竟让人无所适从。

二是“东汉刘表、三国孙权置安南县”说。刘煦《旧唐书》有“华容……刘表改为安南”之说;随后范致明在《岳阳风土记》中也提出了“华容……吴大帝分孱陵县地于今县东二里置安南县,或曰刘景升所置”的观点;宋代持此说的还有《太平寰窄记》等书。不知各家依据何来。而后明弘治《岳州府志·华容县·沿革志》袭用此说:“华容县……%三国孙吴分孱陵县地置南安县。”明万历《华容县志》也将两种观点作了引述。实际上,终三国之世,南安县建制根本没有出现,此说是没有历史根据的。

三是“今华容古时为两县”说。此说首见于明万历《华容县志》。该志说:“意古者华容…西鄙近安乡者,或隶孱陵;东鄙则仍华容,与监利、石首共为一县,至晋乃分而三也。”又说:“大抵今华容在六朝实二县,东袭故名,西则南安,至隋始并为一县;或者肖梁置郡时所并也。”这只是志书的编纂者因对县境析自孱陵说持有怀疑态度而作的一番想象,既不是结论,更无史实依据,但却对后世有一定影响。建国后出版的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在绘制两汉、三国荆州地图时,将今华容的东北部划入南郡,西南部划隶武陵;湖南历史研究所原所长著名历史学家何光岳1974年著《岳阳地区历史沿革》,也持“二县说”,不过近期笔者与何先生交谈时,他已对此观点有所修正;前面提到的张修桂先生自然更是持“二县说”的。这些可能都源于明《华容县志》。实际上,沈说、郦说虽然截然对立,但并不模棱,但“二县说”既没有古籍依据,也没有地下发掘资料佐证,徒然模糊了人们的认识,自然更不可取。

四是“江安从孱陵析出”说。近年出版的《公安县志》认为江安县系太康元年(280)从孱陵县析出,应该说是站不住脚的。首先这种说法公然否定了《水经注》关于“罢华容”置江安”的记载。笔者虽然不认为《水经注》的每句话都应于采信,但郦氏对于三国军事重镇的“华容之南乡”亦即公安油口一带的记述当不致有错。且遍查经典史籍,再未找到江安析自孱陵的说法,由此更没有理由随意否定郦著观点。尽管古时江安与孱陵在古油口一带的行政界线不一定十分清楚,自三国至刘宋各朝或许有过小范围调整,但绝不存在“江安从孱陵析出”的史实。

 五是南北朝宋“省石首入监利”、“梁华容省入监利县”说。南北朝宋石首省入何地?后梁敬帝绍泰年间(555—557)华容县废省后又并入何地?后世有两种说法。徐氏表等著作认为宋省石首入华容,梁省华容入南安;清《一统志》认为皆并入监利。近年出版的《石首县志》和《监利县志》也取后说。但综合分析史料,此说是站不住脚的。隋开皇十八年(598)改安南为华容,唐武德四年(621)析华容置石首。如果刘宋时代省石首入监利,梁代又废华容入监利,那么唐代新置石首县就只能从监利县析出,怎么可能出现《旧唐书》中“分华容置石首”的记载呢?石、监两县新志为了自圆其说,竟然在记述唐置石首县时加上“析原华容县地置石首”。这样随意修改史书的作法是极不严肃的。(朱培高)(连载完)

舵杆洲及其铁码

 

少年时曾听大人们讲,八百里洞庭中有个舵杆洲,可供过往船舶避风暴。关于此洲的来历,有个故事是这样说的:有位皇帝微服私访,乘民船过洞庭湖,洞庭龙王来觐见真龙天子,不意在湖中引起狂风大浪,眼看民船即将翻沉,皇帝急忙推开舵工,将双手用力按在舵杆上,大声命令:“停船!”船应声停止颠簸,一船人众得救。船走后,水里长起一座洲岛,人们就叫它“舵杆洲”。

舵杆洲位于华容、南县交界的洞庭湖荒洲之中,距沅江县亦不远。1969年我下放隆西公社全福大队五队时听农民讲,沿洞庭湖各公社的大队和水利单位多到舵杆洲采麻石(花岗岩的俗名)回来建剅闸;并告诉我,麻石为方柱形条石,相邻条石用铁码联结。民工将采得的铁码当废铁卖给收购站。1982年我母亲去世,弟弟国伟弄来一块舵杆洲条石作墓碑。条石的边缘有一个“”形凹槽。

1996年9月~1997年11月,我被派往注滋口镇(即原隆西公社)八千村建整救灾。村长郭海清告诉我,舵杆洲在朝天口南面10里左右的湖洲上。人民公社时期他曾去那里采过麻石。他去时,地面条石已采完,剩下的要到泥土下面去挖。从翻动的泥土推测,舵杆洲面积约1/4平方华里,有4条防波堤伸向四方。条石与条石之间用桐油石灰粘结清缝。有些民工将采石后遗弃的桐油石膏收集起来带回家中作金疮药。他也收集了一小包,回家后分与邻里敷用,效果不错。条石之间另用“”形铁码放入“”形槽内连接、加固。

经郭村长指点,我用4包白沙牌香烟向一位农民换来一个铁码,一看,原是个双梯形顶端对联的铸铁块,重约3900克。我如获至宝,收藏至今。铁码表层已氧化,残留有白色胶质物,类似桐油石膏,长约20cm,端宽11cm,腰宽4cm,厚4 cm。

我的好友、老知青袁诗康在2005年告诉我,说他在1968年下放时曾去过舵杆洲采石。当时的舵杆洲的基础建筑是两层横直交织的枕木,用黄白胶泥(俗称金刚泥巴,即瓷泥)固定,然后在枕木上面用花岗岩条石垒砌数层为台。枕木边上有铁环,估计为系船用。又一老知青文如乐1970年冬修灭螺围时曾去过舵杆洲。最近告诉我,他说当时洲上的麻石已采完,残基较周围的地面略高,设有供销合作社的商店向民工供应南杂用品。

用花岗石条石、铁码、桐油石膏建造人工岛,这可能是一种从未用文字记载过的建筑方法。

陈年桐油石膏作金疮药用也未见于中草药典籍。(聂国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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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日期:2007—08—01—19:20     网页编辑:晏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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