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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延续了1500余年的文字官司
——古今华容建置演变再考(连载之二)
朱培高
二、“古者华容地广,跨江东西,皆其境土”。
一般的论者往往片面地结论:“古华容在江北,今华容在江南”。实际上,只要稍稍留意史籍就可以了解,古华容辖地确实延伸到了今江南地域。今湖南华容、湖北石首乃至公安县东南部以及江北岸的监利、潜江县南境,都属古华容县范围。正如明万历《华容县志·舆封》所说:“……古者华容地广,跨江东西,皆其境土”。
最早的史料是班固撰《汉书·地理志》中“荆州·南郡”下记载:“高成。洈山,洈水所出,东入油。油水南至华容入江,过郡二,行五
百里。莽曰言程。”油水虽小,却是一条著名的河流。它发源于今石门县境,流经今澧县、湖北松滋县,至公安县北古油口入长江。战国时期楚国《鄂君启节》上就有“上江,入油”的铭文。
东汉建安十四年(209),刘备以左将军领荆州牧,立营于此,后遂有“公安”之名,这里一度成为三国军事要地。《汉书》中“油水南至华容入江”,就是说西汉时期油水入江处属古华容县境;“过郡二,行五百里”,就是说油水的五百里流程,经过了武陵、南郡两郡地界。
较早的资料还有晋郭璞的《山海经注》。此书在“洈水”下注日:“洈水出南郡东洈山,至华容县入江也。”
南北朝时期郦道元的《水经注》中有多处记载明确说明,古华容辖境延伸到了今江南大部分地域。
其一:“杜预克定江南,罢华容置之,谓之江安县,南郡治。吴以华容之南乡为南郡,晋太康元年改曰南平也。县有油水,水东有景口,口即武陵郡界。”这一段话十分明确地告诉我们:古华容县有一部分地域在今江南,三国吴在此设置南郡治,晋灭吴后取消原华容县建置,将这一块地方改置江安县,并将南平郡治设立于此。文中所记“县有油水,水东有景口,口即武陵郡界”,则把武陵、南郡的郡界清晰地描述了出来,这与《汉书》的记载完全一致。
其二:“江水又右迳杨歧山北,山枕大江,山东有城,故华容县尉旧治也。”杨歧山究竟是哪一座山?一说是公安、安乡交界处的黄山,一说是今石首市绣林山。但不管是哪一座山,都是今江南的一座山。“故华容县尉旧治”设此,说明古华容辖地有相当大一块地方延伸到了江南,以至要设“县尉”专门管理。如果杨歧山是今公安、安乡交界处的黄山,则又可佐证今公安县黄山地区在汉代也属华容县地,不属孱陵县境。
或许有人会说,上述资料在字面上只可以理解为今公安县东南及石首市境属古华容县辖地,难于证实今华容县全境属古华容县范围。这一点,南北朝时期的“地记”著作为我们解了惑。许多地记在记述今华容县境的地理实体时,明确地把它们界定在华容县范围。他们的这些记述得到了唐宋以后地理学著作的认同并普遍加以引用。
南朝宋郭仲产《荆南地志》:“华容山古老,相承云,胡伯始以本境县无山,置此山上,计偕簿也。”(《事类赋注》引)。笔者认为,这“华容山”就是今华容县境的东山。胡伯始即东汉名臣胡广,曾在东汉安、顺、宣、冲、桓、灵六朝位至“三公”。直至宋代,东山尚留有胡广读书处“伯始书堂”遗迹。
梁代肖世诚((荆南地志》载:“华容方台山,山出云母,土人采之,先候云所出之处,于下掘取,无不大获,往往有长五尺者,可以为屏风。”(宋(《太平御览》引)
。方台山即今华容东山东脉,包括墨山、天井山、狮子山一线。同样引用此书记载的还有宋代的《太平寰宇记》。可见南朝梁人是认为今华容属古华容的。
又南朝宋盛弘之《荆州记》载:“华容山、杨歧山无所出,不足书,本属南平界。”(《事类赋注》引),则把“华容山”与“杨歧山”并提。
上述史料也是刘宋省石首入华容的有力证据。(未完待续)
狮子山的风水传说
相地看风水的习俗在我国真可说是源远流长了。《史记》里的堪舆家就是风水先生的雅称。他们认为宅地、坟地的地势、方向可影响人们的凶吉祸福,甚至认为一地的兴衰也与本地或相邻地区的山川形势及其孕育的精灵有关。其实一地的兴衰固然与地理位置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与科学的发展程度和社会制度有关,下面讲两则有关风水精灵的传说作为例证。
江西省巍峨秀丽的庐山东连烟波浩淼的鄱阳湖,白石嘴就位于这湖山相映处。白石嘴上终年“坐”着一块高约16米、宽约12米的形似蛤蟆的石头,每当汛期湖水上涨,半淹的石头更酷似一只半浮于水面的硕大无朋的活蛤蟆。石蛤蟆口对鄱阳湖东岸的都昌县,屁股向着西北方的九江市。由于自古以来就是九江富足而都昌贫困,因而在当地就流传着石蛤蟆“坐镇庐山,嘴吃都昌,屁股拉屎肥九江”的民谣。因此都昌人视石蛤蟆为败家精,必欲毁之而后快;九江人则视石蛤蟆为保护神而尽力维护。据说历史上两县(市)人还为这块灵异的风水魔地发生过械斗。
无独有偶,在湖南省华容县的东北角上有一座海拔290多米的由花岗岩构成的狮子山。狮子的“口”(一堵高约150米的峭壁)正对着湖北省监利县;“屁眼”(一条高约3米,宽约10余米的水平石裂缝)对着巴陵(即岳阳)。同样由于历史上巴陵富足而监利贫困,因而也流传着关于狮子山“睏华容,吃监利,屙屎养巴陵”的民谣。不过由于狮子山是个庞然大物,监利人即使要砸碎它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巴陵人也无须担心它会挨打受欺而要出面保护,因此历史上也未闻两县(市)人为此发生过争执。但监利人总不甘心遭这个虎视眈眈的煞星的时时吞噬,于是就在清同治四年(1865年)在县境南沿的王家巷建了一座七级宝塔(下五层为砖结构,上二层为木结构),企图用宝塔撑住狮子山的巨口,使它不能咬。
监利人用宝塔撑住狮子山巨口的禳除法可能是受《西游记》的启示。《西游记》上说孙悟空保唐僧去西天取经,一路降魔伏怪,倘若遇着硬对手就用钻入妖怪肚子里的办法来智胜。但当他从妖怪肚子里出来时却害怕被趁机咬死,于是有两次他就预先用金箍棒撑在妖怪口中,以防不测。不过西方路上的妖怪似乎都不太狠心,除狮驼洞的老魔头——狮怪当真咬过他以外,其余的都忘了这一妙着。由于悟空预先用金箍棒撑在狮怪口中,狮怪咬悟空不着,反因用力太猛,被金箍棒迸碎了门牙,以致后悔莫及(《西游记》75-76回)。
有关蛤蟆石和狮子山的传说都是神话,可以不信。至于两地相距数百公里,而说法却如此惊人地相似,是因为产生这两个传说处的地理条件极其相似之故。
蛤蟆石背后的九江市北临长江,南接鄱阳湖平原和赣江谷地,腹地广大,物产丰饶,水陆两利,商业繁盛,自南北朝时起即成为长江中下游的军事、政治、商业中心之一,尤其是作中国古代四大米市之一而显得重要。因此这里的士民殷实就不足为怪为了。而面对蛤蟆石的都昌县偏居鄱阳湖东面一隅,境内多为丘陵、湖汊,腹地狭小,交通不便,土壤贫瘠,遂致农商不振,百姓贫困。由此可见两地贫富之差实非顽石有灵,乃地理位置使然也!
巴陵与监利的贫富之差也不是狮子山在作祟。巴陵位于洞庭湖口,北接长江,南纳四水,自古即为中原通住岭南的水陆要道;加之位于第四纪台地之上,无水涝之虞,如无兵燹,环境相当稳定,故农商均宜,百姓富足。监利县地势低夷坦荡,每当春夏淫雨不止,常遭内渍。县南荆江状如九曲回肠,河床很不稳定,每当夏洪上涨,一旦堤溃,全县都有灭顶之灾,以致县内农事荒疏,工商凋敝,百姓贫困。解放后随着荆江大堤加固和垸内水利设施的完善,监利的不利因素——水患正在消失,而临江面水,土地肥沃的优势却正得到发扬。这里的群众生活水平现在已不亚于巴陵了。因此有关狮子山的传说也只有一些年纪较大的人还记得。
监利王家巷的宝塔在日本侵华期间毁于战火。现塔基已辟成农田,只有细心的游人还偶可拾得刻有“佛”字的残砖。
庐山脚下的蛤蟆石则不然,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反而更出名了,它的出名倒不是因为神秘迷人的传说,而是关于它本身来历的科学之争。我国已故的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说蛤蟆石是由第四纪冰川造成的“羊背石”;今人李吉均则说它是“被剥露的深风化的灰岩熔蚀地形,是热带湿热气候环境下的产物”(李吉均,等《庐山第四纪环境演变和地貌发育问题》,载《中国科学》B集,1983.8)。谁是谁非,只能拭目以待。(聂国祥)
古荆江正流初探
弄清魏晋及其以前荆江(以下简称古荆江)正流走向及其方位,对华容道研究和华容县地下水资源分析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为此,笔者以历史文献为依据,对古荆江正流作一个初探。
本文所指古荆江,是指长江从湖北省的枝城到湖南省的城陵矶一段。它因经过古代的荆州地区而得名。然而,古荆江正流非今荆江走向。
原来,古荆江在枝江分支。长江由川出三峡至宜昌即入平原,在湖北省枝江市分支,枝江亦由此得名。《洞庭湖志》载万年淳《三江考》曰:“江自枝江来,歧分为二,故县名枝。《水经注》:‘江陵县有洲曰枝回洲,’《宋书》作[枚](枝)回洲,江水自此而分为南、北江。《寰宇记》云:‘江自枝江百里洲首派别,南为外江,北为内江。’考南江,自枝江县南又东,迳安乡县西又东,南为涔水,历澧州东北,合澧水;经华容县南,入赤沙湖;又东南,迳安乡县西,东南入洞庭,与北江会;所谓外江也。”而北江是指夏水即沱水。它流经今江汉平原。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云:“夏与沱一水而二名。夏始于分江,冬竭夏流。”《荆江大堤志》载:“夏水自豫章口、中夏口分江流,东北经监利过洪湖沙口,至平口附近的土京口汇夏杨水,再经仙桃东北流入沔水。这种流向自汉时至南北朝一直未变。”坚持这种观点的现代学者也不乏其人。如长江科学院专家罗海超在《长江中下游河道的历史演变和早期治理》(〈长江水利论文集〉)中写道:“长江出三峡后至宜都以下,进入平原地区,水流漫溢,分汊众多。枝江原在长江两支分流的百里洲上,故称枝江(现枝江已寓长江北岸)。当时南江为干流,北江为沱(支流),南江经由虎渡河下行汇于洞庭。”从上述所看,既然北江是“冬竭夏流”的季节性“沱水”即支流,那么南江便是常年正流了。史书是否有这方面的记载呢?
不错,古荆江南支曾为正流。《禹贡》载:“江别为沱,至澧,过九江,至东陵。”大意是:长江分出沱水即支流后,注入澧水,经过洞庭湖(即九江)至巴陵(即东陵)。《洞庭湖志》载陶澍文:“王晦叔谓:[南]江在古时为岷江之正流,从虎渡口注澧,而北江则沱水也。”这种观点得到现代的专家认可。《长江水利史论文集》(河道大学出版社,1990年)载长江水利委员会专家席珍国《先秦时期长江流域开发治理史料考》称:“长江正流曾会合澧水入洞庭湖,今荆江一段即古荆江沱,是当时长江干流的北支……沱江为先秦时期荆江的名称,为长江北支。正流经今虎渡河、会澧水、入洞庭、出岳阳与沱江汇合。”
那么,古荆江南支为正流大体是哪个时期呢?史书也有明确的记载。《荆江大堤志》载:“历史上因此认定公元五世纪以前的长江主泓,是注虎渡河入澧南注洞庭,再由城陵矶复入江的,而今天的荆江在那时只不过是一条汊道而已。”那么长江南支又是什么时候退出“正流”的地位的呢?1979年水利电力出版社出版的《长江水利史略》一书写道:“西汉时期,原来作为长江主流的南支开始淤塞,演变成后来的虎渡河,长江的北支荆江变为大江的主流。”也就是说,“西汉”(前206~25年)至公元500年长江南支仍是“长江主泓”。
至于长江南支的具体流向及其方位,《洞庭湖志》上虽有“经华容县南,入赤沙湖”一说,但江道总是移动不定的,且无江堤,处于漫流状态,史书也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但是,“水往低处流”是其自然规律。那么,华容县城西南古代均为水域,在当时哪里的地势最低呢?这有赖于地质勘探资料来作准确定位了。(清闲居)

刘水源考察荆江古道
6月14日,曾在湖南省地质矿产局402队工作过的我县爱卫办水文地质高级工程师刘水源,在本会工作人员李春阳的陪同下前往南县、安乡县等地查找90年代所打的深水井资料,以求结合80年代的全省水文普查资料和我县的历次打深水井的资料,综合分析荆江古道的南支走向、规模及年代。(清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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