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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胡广是东汉大文学家蔡邕(132~192,字伯喈)的老师。胡广家里的大事小事,蔡邕都要出面为之料理。族谱共载有蔡邕为胡广及其家庭成员撰写的碑、表、铭、赞、诰等文章10篇,这些文章是:《汉交趾都尉胡君夫人黄氏神诰》、《太傅安乐乡文恭侯胡公碑》、《太傅胡公碑铭》、《胡公碑》(一作《祭太傅胡公文》)、《太傅祠前铭》、《太傅安乐乡侯胡公夫人灵表》、《议郎胡公夫人哀赞》(此胡公夫人系胡广三子胡宁妻赵氏)、《陈留太守胡公碑》(陈留太守胡公系胡广四子胡硕)、《胡硕碑》、《童幼胡根碑铭》(一作《幼童胡根碑铭》)。上述文章,均可以从《蔡中郎文集》中找到①。从蔡邕的这些文章可以看出,蔡邕对恩师及其家庭成员敬重备至,关爱有加。其关系非同一般。以上10篇文章,共涉及胡广上下4代6人。蔡邕以受业门人身份撰写的纪念、赞颂胡广的文章有4篇,均极尽夸耀褒扬之能事。蔡邕在《太傅安乐乡文恭侯胡公碑》中写道:胡广“五蹈九列,七统三事;谅闇之际,三据冢宰。和人事于宗伯,理水土于下台,训五品于司徒,耀三辰于上阶。光弼六世,历载三十。自汉兴以来,鼎臣元辅,耆耋老成,勋被万方,与国始终,未有若公者焉。”这是蔡邕对胡广辉煌人生的概括和总结。
胡广为官50多年,其中居公相位30余年,其在华容老家生活的有效时间肯定不是很长。不过,胡广青少年时期在华容度过。为官期间,多次因罢官免职或称病告假回华容老家居住。华容老家仍然有胡广留下的遗迹。
一是“伯始书堂”。在华容县城以东30里的靖庐山下,有胡广少年时期的读书之所“伯始书堂”。南宋乾道年间,知县胡绾曾对伯始书堂进行重修,招收学子,授业其间。明《(弘治)岳州府志》对此有记载:“伯始书堂,在县东三十里宝慈观右,胡伯始读书处。宋县令胡绾创精舍,招生肄业其中,因指其所为汉太傅胡广读书之所”。明《(万历)华容县志》亦载“伯始书堂在观右。相传汉胡广读书处。”现在,靖庐山下仍然存有伯始书堂遗址。
二是“伯始山”。在华容县终南乡北里村,有一座伯始山。相传胡广有一次被贬为庶人,还乡后,在这临近洞庭湖的小山上,修建了一座伯始别墅。后别墅不存,人们仍然称这座山为伯始山。晋、唐时期,人们在山上建了一座太尉庙,立以太尉神像,供后人焚香拜祭。到了宋、元时期,佛、道并起,有巫祝想以此谋业营生,遂将太尉庙改为北里社。所立神主多为荒诞不经者。一些年以后,北里社也损毁倒塌了。到了明景泰年间,当地人士高星凡、郑云一等凑资重建北里社,并请时为山东道监察御史的华容贤达董廷圭作记。董廷圭于明景泰五年(1454)撰写了《重修北里社碑记》。董廷圭在碑记中,阐述了伯始山的由来,谴责了巫祝托以窃衣食的行为,提出了要纪念大禹、季札等正义者和胡太尉、张睢阳等有殊勋者。董廷圭说:“若胡太尉者,身事六帝,称天下中庸。夫中庸之德,孔子谓为鲜能,而太尉能之,虽不记,亦宜以血食千秋,与日月共存万古者也。”现在,伯始山庙宇无存,建有一所学校。
三是“太尉祠(或曰太傅祠)”。胡广逝世不久,华容县就建起了太傅祠。将蔡邕撰写的《太傅祠前铭》镌刻于石,立于祠前。后历朝历代,屡修屡废,屡废屡修。明代嘉靖年间,有人提出重建太傅祠,岳州知府陆垹却提出,华容县最值得纪念的应当是胡刚,胡广是胡刚的后代,按世序先后,“则广宜降就旁列”。于是,建了一座胡刚祠堂,将胡刚列为首祀,胡广列为配祀。当代著名诗人孙宜(1507~1556)撰写了《汉逸士胡刚祠堂碑》。最后一次修祠,是民国元年(1912)。时任华容县知事谢赓云应胡氏后裔胡修深呈请,出百金,命建祠。祠建在原太傅祠的遗址上,就在县署的后面(今县公安局院内),名为“太尉祠”。太尉祠建起以后,谢赓云于1913年题写了太尉祠联:“三世名臣钟一代,千秋血食慰重泉”。1937年,曾任国民党山东省政府民政厅秘书的华容人贺冕,为太尉祠撰写了《太尉祠碑记》。解放后,县人民政府将太尉祠收为直管公房,后因建设需要拆毁。
四是胡太傅宅。胡广故宅在县城南街。到唐代,后人在其故基上建起了一座五显庙。五显庙神主系胡广的父亲胡宠。明《(隆庆)岳州府志》载:“旧志以学南五显庙为汉太傅广故基”。清同治癸酉科(1873)拔贡张洸,写过一首《咏太傅故宅》的诗。
勿庸置疑,东汉名臣胡广这个华容人,是地地道道的华容人。绝不是、也不可能是潜江人或监利人。 三
华容胡氏族谱所记载的胡刚、胡宠、胡广等我国汉代的著名历史人物,这些胡氏名人与《后汉书》、《水经注》、《蔡中郎文集》所具有的特定关系,自西汉末年胡刚迁居华容以来,胡氏家族世世代代在华容县留下的累累墓冢,胡广在华容县留下的多处遗迹,胡氏家族现有在华容县的1.36万人口和世居华容近两千年的事实,形成了一个综合性、系统性、连锁性的证据。这个证据十分清楚地证明:现在的华容县是由汉代的古华容县沿袭演变而来,古今华容一脉传承、同为一地。古华容县城地望位于现在华容县城东北郊,即县工业学校和原县针织厂所在的那片高地。当今史学界的一些专家学者,把古今华容的承袭关系割裂开来,一刀斩断,认为古今华容没有关联,把古华容县的县治确定在潜江市西南,或者确定在其他地方,这都是完全错误的。“南今北古两华容”之说是不能成立的。《辞源》、《辞海》和《中国将相辞典》等现代出版文献关于“华容县”和“华容人”的注解和诠释是错误的或欠准确的。
华容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厚重。“华容”之名的由来,明代曾有人提出推断,认为是由“章华”、“容城”合并而来。《(隆庆)岳州府志》载:“古华容意亦以章华、容城兼而名之欤”,明郭子章《郡县释名》载:华容“县之得名,疑合章华、容城言之。”现在看来,明人的推断是不无道理的。春秋时期,华容称容城。公元前534年,楚灵王在这里修建了章华台②,“章华”之名含有高贵华美的意思。于是,后来有睿智之士,将这两个名称各取一字,合而为一,名为“华容”。这就是“华容”的含义和来历。
在华容县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五六千年前就有先民在这里生活劳作。二十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湖南省文物考古部门通过对境内的车轱山、石家港③、刘补台、鳌山坡和七星墩等文化遗址的考古发掘,找到了古人类在这一带活动的实物证据——铲、斧、锛、镞等石器和鼎、簋、壶、豆等古陶器。其中车轱山遗址经历了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龙山文化等阶段。上古时期,华容没有确定的地名,或者说没有文献记载这里的地名。唐虞时期,华容当属“云梦苍梧之野,古三苗之地”。到了夏代和殷商时期,可以根据《尚书•禹贡》等文献记载推断,华容当属“荆州之域”或“荆蛮之地”、“荆楚之地”。春秋时称容城。西汉始建华容县(公元前206年)。至于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实行郡县制,已立南郡,华容属之,而华容是否在秦代建县,由于没有史籍记载,遂无法确定。但是,从西汉南郡建制由秦沿袭而来推断,华容在秦代业已建县的可能性极大。
(完)
注释:
①详中华书局1991年版《蔡中郎文集》卷四、卷五、卷九。《胡广黄琼颂》详外传。
②章华台,又名楚王台,公元前534年楚灵王建。遗址在华容县城东北郊胜峰乡清水村三组,至今保存完好。历代地方志书均有章华台在华容县城的记载。
③《考古》杂志1960年第11期称“时家岗”。
(作者单位:中共华容县纪委,原载《船山学刊》2006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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