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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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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期
华容道研究会会刊
(11)
华容道研究会筹备小组
华容县桃花山风景区管理局协办
联系电话:4180328 邮政编码:414200
2004年10月1日
目
录
荆江古道问题·················(1)
云梦历史问题·················(2)
洞庭演变问题·················(3)
荆江古道问题
(1)
内容提要:荆江在古代漫流于云梦泽,监利筑堤自五代始,明、清之后不断加修大堤,荆江水位急剧上升。
从本文第一、二两个问题中不难看出,即便是古长江就走荆江一线,曹操也是从洞庭湖北岸登陆走华容道回江陵的。但是总有一些人盯住长江不放,问:"曹操回江陵时到底是怎么过江的?"这就不得不查一查荆江的史料了。
万里长江,汇纳百川,浩浩东流,千古不息。但长江通过三峡之后进入今宜昌地区,在今江汉和洞庭湖平原的江道并非千古不变。水总往低处流,有流水便有淤积,淤积久了便低处成高处,高处通不了水便另寻低处流。有关史料载明,长江之水以枝江为起点,先北灌云梦泽,以湖代江,云梦泽淤积到一定程度后,便分流向南入洞庭湖,并逐步成为主流,当北流地带越淤越高,南流地带的淤积又步其后尘,便把江水挤向中间即荆江开始漫流,再演变成今天长江--荆江。
长江分为上游、中游和下游。从湖北省的宜昌到江西省的湖口为长江中游。从湖北省的枝城到湖南省的城陵矶一段的长江因经过古代的荆州地区而称荆江。荆江分上下段,以藕池口为界。本文着重谈谈荆江的历史发展过程,又重点探讨监利段荆江始今。
监利东境的荆江河床南北朝时仍为漫流区,至唐宋时期才塑造完成
河海大学1989年出版的《荆江大堤志》在《河道形成与演变》中,引复旦大学张修桂教授《云梦泽的演变与下荆江河曲的形成》一文,认为"江流进入了浩瀚的古云梦泽"。《志》述:"该文认为:荆江统一河床的形成过程,大致经历了漫流阶段、三角洲分流阶段和统一河床形成阶段,经历了由西向东逐渐形成的过程,即首先是江陵境内,其后是在石首、监利境内的形成过程。史前时期,荆江尚未形成明显的河床形态,那时江流在今湖北江陵县边缘进入浩瀚的古云梦泽中,然后以漫流形式向东南倾注。至周秦两汉时期,由于江水所携带的泥沙在云梦泽长期沉积,以致首先在水泽西部形成以江陵为顶点的荆江三角洲,并在洲上发育了分流水系。当时在这块三角洲上,古荆江水系呈扇形向东扩展,汇注云梦泽。此时,下荆江地区则尚处在高度湖沼阶段,洪水季节主泓横穿湖沼区至城陵矶与洞庭湖诸水相会。至魏晋时期,因北岸水系继续分泄泥沙的结果,荆江三角洲在向东继续延伸的同时,迅速向南扩张,迫使位于今石首东北境内的云梦泽主体向下游推移,自此荆江在石首境内始摆脱漫流状态,逐步形成河床,其形态发展到南北朝时已极为清晰。而这一时期监利东境的荆江河段,则依旧横穿云梦泽,向东南方向漫流。到唐宋时期,云梦泽完全解体,演变成若干星罗棋布的湖沼,自此监利境内的荆江河床最后塑造完成。"
张修桂教授的依据又从哪里来呢?他在《长江宜昌至城陵矶河床历史演变及其影响》中写道:"魏晋时期……监利境内的荆江河段,大部分依旧通过云梦湖沼区,地面的独立河道尚不明显,仅有东南方向的大体流路。至南北朝时期,荆江主河床仍然如此,故《水经注·江水注》记载,石首境内下荆江河床形态已极为清晰,两岸不但有众多的穴口分流,而且还有较高爽的自然堤供人类定居,江中还有不少沙洲分布。而监利境内的下荆江河段,几乎不见任何记载。这绝不是郦道元的疏勿或者受当时的资料限制,而是监利境内下荆江河段横穿云梦泽边缘,尚处于漫流为主要形态的科学反映。结合当时云梦泽在监利、惠怀一线以东"萦连江沔"的记载,问题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下荆江河道是在江汉平原古云梦泽的消亡过程中逐渐发育形成的……唐宋时代,云梦泽消亡,下荆江完全摆脱漫流状态,统一的河道塑造完成。"监利筑堤自五代始,明、清之后水涨堤高
《长江水利史论文集》载周魅一、程鹏举《荆江大堤的历史发展和长江防洪初探》一文称:"康熙《监利县志》有'五代(公元907~960年)高季昌守江陵,筑堤防于监利'的说法,可能就是这一堤段的始筑","北宋中期(公元1040年左右)时,刘分文在《著作佐郎周君墓志铭》中反映当时的情况是:监利'濒江汉筑堤数百里,民恃堤以为业,岁调夫工数十万,县不足,取之旁县。'"《长江志·古近代大事记》载:"宋末(公元1265年以后),监利县筑车木堤(即上车湾堤段),用以捍御洞庭涨溢。"
始修监利江堤自五代始,大修监利江堤则自明嘉靖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起。《长江志·古近代大事记》引清康熙《湖广通志》:在荆江堤防大决之后,荆州知府赵贤估议重修荆江南北岸江陵、监利、枝江、松滋、公安、石首六县江堤……越三冬,六县堤修竣,始立《堤甲法》。该志引《大清会典事例》:清雍正六年(公元1728年)湖北大修荆江堤防并议管理体制。该志记载了清道光二十年(公元1850年)、国民政府大修荆江大堤的情况。建国后,荆江大堤更是不断加修,才有今况。
综上所述,"周秦两汉时期",上荆江江水分流呈"扇形"汇注云梦泽。因此,这里尚为湖泊,曹军应不得通过。此时的"下荆江地区则尚处在高度湖沼阶段",只有"洪水季节主泓横穿湖沼",那么冬枯季节则应无水,且为沼泽,曹军的水陆两路皆难从此通过。这种情况至魏晋时期,监利东境的荆江河段,则依旧横穿云梦泽,向东南方向漫流。"长委水利专家周凤琴在《荆江历史变迁的阶段性特征》中写道:云梦泽"随着淤积发展至唐宋时消亡,荆江水位加快上升,已达2.5米左右。后来人为筑堤,口穴被堵,尤其明嘉靖二十一年(公元1542年)后,因荆堤连线,通江的荆北口穴全被堵塞,从而促使荆江水位急剧上升……自南宋距今约800年来,洪水位线上升量约达11.1米之多。"
而今以长江为障碍否定曹军走今华容县的人们可谓是"今人不见古时江,错把今江当古江。"今荆江在当时既然不存在,也就不存在曹操从这里过江的问题。
云梦历史问题
(2)
内容提要:以湖代江的云梦泽,在历史上由大淤小,再由荆江北岸堵口而消失。属云梦泽的洪湖曾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
上文说到"古荆江"汇注云梦泽。而今人却不见云梦泽,易生疑义。这就有必要刨刨云梦泽根底了。
云梦泽在什么地方
1980年《复旦学报》载谭其骧文《云梦与云梦泽》,就云梦泽的方位和变迁作了精辟的闸述。文载:"作为先秦九薮之一的云梦泽,在《周礼》、《尔雅》等书中只说在荆州,在楚地,没提到它的具体位置……两汉三国时代,或作在江陵之东,江汉之间,或作在(古)华容县境。前者如《史记·河渠书》载,春秋战国时的楚国,曾'通渠汉水云梦之野',这是说郢都凿渠东通汉水,中间经过云梦泽地区。又,同书《货值列传》论各地风俗云:'江陵故郢都,西通巫、巴,东有云梦之饶,指云梦在江陵之东。后者班固《汉书·地理志》、应劭《风俗通义》都说云梦泽在(古)华容南,并且还指明这就是《职方》的荆州薮。郑玄《周礼》注,高诱《战国策》、《吕氏春秋》、《淮南子》注,张揖《汉书音义》,韦昭《汉书音义》都说泽在(古)华容而不及方位。《水经·禹贡山水泽地》作泽在(古)华容东。(古)华容故城在今潜江县西南,正好在江陵之东,大江、汉水之间,所以这二说在实质上是一致的……综上所述,我们的结论是:过去千百年来对先秦云梦泽所在的各种解释,只有汉魏人的江陵以东江汉之间的说法是正确的。"其他还有很多学者、专家的观点大同小异,我这里不多引。云梦泽由大到小直至消亡.
谭文又载:"湖泽这种地貌的稳定性是很差的,特别是冲积平原中的湖泽,变化更为频数。云梦泽当然不会例外……春秋中叶以前的江汉之间的云梦泽,也要比汉代仅限于(古)华容东南方位的云梦泽来得大一些……(战国时)'方九百里'的云梦泽……到了汉代……限于(古)华容以南的云梦泽,其宽广应不足九百里……南朝时代,江汉之间以大氵产、马骨等湖为最大……到了唐代,大氵产、太白二湖不再见于记载,到了宋代,连马骨湖也不见记载了……由此可见,南朝时那些著名大湖,至是已为葭苇弥望、荒无人烟的沼泽地所代替。"《长江志》(长委主修,中国百科全书出版社,2003年)的记载大抵与上相同:"秦汉以前(距今约2000年以前)云梦泽南连(今)长江,北通汉水,'方九百里',面积近二十万平方公里。当时长江洪水出三峡后,入云梦泽调蓄,再下汉口……到南北朝时期(公元500年前后),云梦泽已由过去的'方九百里'演变为'方三四百里'……到唐、宋时代,统一的云梦泽已不复存在,成为分散的星罗棋布的小湖群。"
1992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历史地理·第十辑》载水利专家周凤琴《荆江历史变迁的阶段性特征》一文中有一幅现今通过地质钻探绘出的示意图,表明早期的长江完全走云梦大泽,且"以沙市为顶点产生两支分流,主干所形成两支卵石背。"而在监利一带只有漫流的沙洲,不见河床呈现的卵石背。
张修桂教授的《长江宣昌至城陵矶河床历史演变及其影响》中确认:"由于江汉平原地区,在中全新世大体上属长江漫流区,云梦泽实质上是漫流区内长江的吞吐型浅水湖泊。"云梦泽之洪湖的变迁洪湖位于乌林之侧,曹军当年却在此扎起了数十万大军旱寨,这是怎么回事?张修桂教授在《长江》一文中解开了迷团。原来洪湖在先秦时代,"还发现有两周时代的墓葬,说明二千多年前,长江西侧这一带,也早已形成了可供人类定居的泛滥平原。今天瀚渺的洪湖,在当时并不存在,而是此后地貌变迁的结果……洪湖地区在新石器时代至秦汉时期,属云梦泽东部的长江泛滥平原;魏晋南朝时沦为马骨湖,唐宋时代又退湖为田……但至清嘉庆年间……其面积尚不及(今)洪湖的五分之一。洪湖的迅速扩大,是在十九世纪后期的事情。"赤壁大战时,洪湖这里是"长江泛滥平原",曹军沿江进、退军就无水障了。
上述可知,"到了汉代,"唐宋以前,古华容以东及以南尚有近九百里的云梦大泽,想必曹军的水陆大军不可能走这里进、退军了。
洞庭演变问题
(3)
内容提要:洞庭湖经历了由小变大再变小的过程;西汉时长江正流即南支曾经洞庭湖;随着长江正流即南支逐步淤塞,使荆江水位相应提高。
在魏晋前后,云梦泽缩小,今荆江尚处于漫流状况,那么长江之水又往哪里去了呢?多数史书认为长江的正流走洞庭湖。
洞庭湖的概况:洞庭湖因洞庭山即君山而名。今洞庭湖含东洞庭湖、南洞庭湖、目平湖和七里湖,为我国第二大淡水湖。秦汉以前(距今2000年以前)的洞庭湖,还只是君山附近的一小块水面,"方二百六十里",其余都是被湘、资、沅、澧四水河网切割的沼泽平原。到南北朝时期(公元500年前后),洞庭湖与南面的青草湖相连,扩大到"方五百里"。到唐、宋时代,又向南扩展,西吞赤沙,横亘七、八百里,使洞庭湖湖面进一步扩大到"方八、九百里"。全盛时期(公元1542~1852年),洪水湖面达6000多平方公里。往后由于长江南支大量泥沙带入使洞庭湖加速淤积,到1949年减少为4350平方公里,到1984年洪水面只有2691平方公里,1995年枯水水面仅645平方公里。
洞庭湖在古代称为九江。清《洞庭湖志》载万年淳《九江考》曰:"皆以九江为洞庭,以巴陵为东陵……;考曾彦和以沅、渐、无、辰、叙、酉、资、湘、澧为九江……;窃考洞庭虽名九江,其实入洞庭者惟澧、沅、湘、资四大水,其中入沅者四,入湘者一,备为九者,以其源流甚远,足成为江故也。"该志载陶澍《〈禹贡〉"江别为沱,至澧,过九江,至东陵"解》对东陵的解释:"荆州本治江陵,而城陵与夷陵分踞东西,夷陵为楚西陵,则城陵山之为东陵无疑矣。"该志又载夏大观《九江考》曰:"江先合澧而过九江,以为从九江之外而过,不知实从九江之内而过。"长江"又过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
《长江水利史论文集》(河海大学出版社,1990年)载长江水利委员会专家席珍国《先秦时期长江流域开发治理史料考》引地理志之始祖、春秋时作品《尚书·禹贡》"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过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并解释说:"古人受地理位置限制,将岷江作为长江正源(是错误的),但对长江干流从上游到下游经流、流向记述都是正确的。即长江正流曾会合澧水入洞庭湖,今荆江一段即古荆江沱,是当时长江干流的北支……沱江为先秦时期荆江的名称,为长江北支。正流经今虎渡河、会澧水、入洞庭、出岳阳与沱江汇合。"《洞庭湖志》载万年淳《三江考》曰:"江自枝江来,岐为分二,故县名枝。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江陵县有洲曰枝回洲',《宋书》作(枝)[枚]回洲,江水自此而分为南、北江。《寰宇记》云:'江自枝江百里洲首派别,南为外江,北为内江。'考南江,自枝江县南又东,迳安乡县西又东,南为涔水,历澧州东北,合澧水;经华容县南,入赤沙湖;又东南,迳安乡县西,东南入洞庭,与北江会;所谓外江也。"该志载陶澍《〈禹贡〉"江别为沱,至澧,过九江,至东陵"解》曰:"王晦叔谓:'[南]江在古时为岷江之正流,从虎渡口注澧,而北江则沱水也。"《水经注》云:"夏与沱一水而二名。夏始于分江,冬竭夏流。"《荆江大堤志》(河海大学出版社,1989年)载:"夏水自豫章口、中夏口分江流,东北经监利过洪湖沙口,至丰口附近的土京口汇夏杨水,再经仙桃东北汉入沔水。这种流向自汉时至南北朝一直未变。"两汉时期长江南支曾为主流.
《荆江大堤志》载:"根据《禹贡》'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的记载,历史上虽因此认定公元五世纪以前的长江主泓,是注虎渡河入澧南注洞庭,再由城陵矶复汇入江的,而今天的荆江在那时只不过是一条汊道而已。这种说法,见之于文字记载的有明末文学家袁中道的《澧游记》,该游记说,'郦道元注《水经》,于江陵枚回洲下有南北江之名,南江即江水由澧入洞庭道也。陵谷变迁,今之大江独专其澎湃,而南江迹稍稍湮灭,仅为衣带细流。'清代胡渭在其《禹贡锥指》中亦说:'南江会澧故道,参以近志有所得而言者,江陵县西二十里有虎渡口,在龙洲之南,南江从此东流注入澧水同入洞庭。'"
认为长江南支曾为主流的还有不少专家、学者。如长江科学院专家罗海超在《长江中下游河道的历史演变和早期治理》(《长江水利史论文集》)中写道:"长江出三峡后至宜都以下,进入平原地区,水流漫溢,分汊众多。枝江原在长江两支分流之间的百里洲上,故称枝江(现枝江已寓长江北岸)。当时南江为干流,北江为沱(支流),南江经由虎渡河下行汇于洞庭。"
1979年水利电力出版社出版的《长江水利史略》(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即长委前身的《长江水利史略》编写组编写)写道:"两汉时期,原来作为长江主流的南支开始淤塞,演变成后来的虎渡河,长江的北支荆江变为大江的主流……南宋时期,荆江大堤和南岸江堤虽已陆续修筑,但仍保留了许多南北分流的穴口。到明代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北岸穴口已经全部淤塞或堵死,只留下南岸的虎渡河口和调弦口,集中向洞庭湖分流。"
《长江水利史论文集》载长江水利委员会专家周凤琴《荆江堤防与江湖水系变迁》文称:"据史料记载,在公安杨厂上首,古有一条分流南下的沧水,在唐宋时已有记载,其后湮塞,故道形迹局部尚残存可见,在地貌上有所反映。"该文又写道:"荆江分流转向荆南分流,荆江泥沙沉积中心由荆江古云梦泽转向荆南洞庭湖区……据有关研究,在先秦汉晋时代,洞庭地区已是河网平原,东晋以后,随着荆江地区云梦泽的逐渐衰亡,人工堤防发展,荆江水位上升,使洞庭湖在长期缓慢沉降的基础上,向沼泽化和成湖化方向发展。……(在洞庭湖已经淤高后的)1825年实测分流量占荆江总流的46.6%。"
洞庭湖的淤积使荆江水位不断提高。《荆江大堤志》载:"洞庭湖不断萎缩的结果,导致其对荆江洪水调蓄功能的减小,抬高了荆江洪水位……近年来,随湖水位的抬高和四口分流的减少,沙市站在同一流量下,洪水位每年平均上涨了0.02米。"
长江向南分流也有人为的原因。水利电力出版社专家汤鑫华在《荆湖关系的历史评鉴》中阐明:"纵观千余年来的荆湖关系,不难看出,历朝历代都是主张向南分流的。"
纵观江汉、洞庭湖平原魏晋时代的水道,云梦泽水陆皆不得通行,今荆江一线尚属漫流区,而长江南支又是正流,那么,曹军只有走南江进、退军,孙刘联军也是沿南江水陆并进追赶曹军了。史书载曹军进退都经巴丘,并在进军时于洞庭训练水军,退军时于洞庭湖烧毁余船北逃就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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